這輩子還沒這麼準時的不準時過。預料之外=手忙腳亂+沒忌口的三週。
在搖晃高速的計程車上塞進午餐,肚子在痛,頭是暈的。
診所裡的空氣好悶,藥味消毒水,還有開著轉的電風扇,每五秒給我汗溼的臉頰和後背來一次透心涼。
副交感神經持續興奮著:頭暈噁心冷汗直流;Excuse me 老師,我真的不舒服,我好想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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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開始小兒科的實習,我每天都在等著自己生病的時刻到來:小朋友的病菌實在太毒了,明明已經擁有很好免疫力的intern阿姨叔叔們,總是有人逃不過被感染的命運。本來一直以為也許這次可以逃過一劫,結果還是得了急性腸胃炎,發燒水瀉好幾天躺在床上全身無力。
連續幾天沒吃東西,值班那天被護士阿姨抓去打了點滴之後體力有好些,排泄物也終於成形了(今天的文章有點臭臭的),我馬上買了MOS的漢堡和薯條來吃,結果當然是又立刻去廁所報到;平時對別人衛教的所有內容自己完全沒有遵守,真是一個糟糕的病人。
每天都約束自己一定要吃得清淡,減輕腸胃的負擔,可是腦子裡充滿著食物好難工作。今天已經破戒吃了一個排骨便當和奶茶加粉條,接下來還有好多東西想吃:
鼎泰豐的紅油蝦仁抄手和炸醬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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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怎麼可以那麼快就消失了?我根本還沒休息到啊!雖然說過年見到久違的親朋好友,還有大魚大肉私房菜可以吃很開心,可是才放短短幾天的假期,其中3/4都在吃飯應酬中渡過,根本沒有自己的時間就被逼迫著要來上班,心裡真的很不甘願。
誰想要大過年的就跟爛掉的腸子和整肚子的糞便激戰?(這就是我剛剛做的事情)
誰想要一個人在冷颼颼溼漉漉的林口,抱著隨時可能響起的手機,哪兒也不能去?
誰想要大年初四就在自己的blog上東抱怨西抱怨的,豈不是整年都壞運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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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滿足所有人的所有要求,做不到總是笑嘻嘻的。
我當然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也曉得本來就沒關係,對方如果是個懂事的人就會諒解;可是我討厭看到別人失望的表情,也討厭自己明明就想扭頭走開,卻得把腳黏在地上敷衍虛應。
我對自己太苛責了吧!不喜歡的事情就拒絕好啦,何必弄得自己苦惱心情不佳,還要東擔心西擔心的;只是覺得好像辜負了別人的期待,或是做了太嚴厲的要求似乎很沒禮貌。
還有老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說些重話,事後回想起來都後悔的要命,無奈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寫過了的文章就是寫過了,刪除了也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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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我這個月第三次被恐怖的香水襲擊。
第一次是自以為情聖的噁心男生,擦著又濃又重的香水站在我身旁聊天,我已經覺得夠不舒服,不好意思明講只好默默後退,沒想到厭男居然跟著逼近,把我逼到了桌子邊無路可退還想靠近,害我差點以為對方要非禮我。第二次在圖書館,兩個小時的空檔無處可去我只好翻翻報紙打發時間,對面坐著的是一位小兒科學長,用的不知哪牌香水,讓我頭暈至極,偏偏擁擠的圖書館沒別的位子可坐,我就彷彿中毒了一樣頭昏腦脹了一個多小時;後來我覺得自己真夠蠢的,幹嘛不走開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就好,笨死了。
今天坐交通車則是倒楣坐在一個資訊焦慮的上班族隔壁,那位仁兄從上車後就不停的使用手機上網,看些什麼資料我是不得而知,只是真的有必要連坐車的這三十分鐘都不能休息一下嗎?我本來就已經很討厭這種族群,隨著他拿著手機不斷移動的左手,又傳來一陣陣令人作噁的香水味,更加使我坐立難安,非常痛苦。
男生的香水很難買嗎?還是厭男的品味都比較差?我明明記得在班上黝黑型男身上聞到過不錯的味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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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全世界最不會拒絕別人的濫好人,我膽小懦弱的怕傷感情,怕尷尬,怕不好意思,最後總是落得不開心,再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其實我又沒有義務永遠笑臉迎人,我本來就可以選擇我要做什麼,但是為什麼我就是沒有能力說出那個「不」字?真的很沒用。
還有那些已經有女朋友卻還自以為是情聖的男子們,不要再用一些噁心兮兮的態度對別的女生講話了,不要再三不五時邀約別人出去玩了。想想你們的可憐的死心踏地的女朋友們吧!真是夠了,這世界真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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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科結束了,鬼月剛好過完。這個月白天過得還可以,但值班有點累人,被小姐弄得心浮氣躁,差點在護理站就要罵人;不過總的來說算是打平,品質還算差強人意的可以接受。
半夜兩三點的電話裡被護士小姐教育「某某藥不是這樣用的吧,妳要不要來看病人(兇)」、三個月下來沒有一位主治醫師看過我每天寫的病歷、每隔幾天就要睡不飽脾氣壞、幫病人把屎把尿有求必應還是會被大小聲...這些都沒有關係,真的,沒有關係,只是我沒那麼好修養,能總是笑臉迎人。
為什麼一瞬之間每個人都好像生我的氣,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還是這句話本身就太過自私,不應該拿來掛在嘴邊。「我只是...」是不是聽起來像是在為自己辯解,是不是聽起來很討厭?那我能不能有一天也生別人的氣?算了,過去了就算了。
然後我想知道到底為了什麼會有「喜歡」這件事: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要苦惱,不喜歡的人喜歡了自己,要苦惱,夠幸運的剛好喜歡上了也喜歡自己的人,仍舊要苦惱;所以幹嘛喜歡別人?是因為有很大的喜悅和開心支持,所以願意承受所有可能的不愉快?愛情難道真有那麼了得,人人趨之若騖,願意為之赴湯蹈火犧牲奉獻?那為什麼明明互相喜歡的兩個人還要吵架傷害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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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頭髮剪短了點,心情卻沒有跟著變好。六月初讓我整晚不得睡覺的那個病人送去加護病房之後,七月又轉回我的主治醫師手上,超有緣份;一個月過去,病因找到了,藥也用上了,只是病人依舊醒不過來,肝指數還在上升,很令人洩氣。
上班到現在快兩個月了,有五個病人在我值班的時候被插管,一個病人病危自動出院;知識沒什麼長進,抽血做雜事的技巧和速度倒是進步不少,脾氣(或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也圓滑了一點點;最會做的是假裝鎮定:明明什麼也不會,靠著白袍上繡的「醫師」兩字,和臉上的笑容,也能讓病人安心入睡。
很無力。醫生明明就是一個超級自大的職業,自負的以為可以「對抗」病魔,或甚至「戰勝」疾病,其實很多時候我們根本什麼也做不了;就因為讀了一些書,知道一些東西,所以我們可以取走病人身上的東西(抽血放水動手術)或是把東西加到病人身上(打藥注射放各式管子)。是誰說可以這樣的?
每天在病房裡晃來晃去,身體和心理都很疲勞,不用值班的時候只想休息,讀書這種事情還是留給best intern去做;只是一天天過去,只覺得一直被消耗,成就感這三個字好像離我很遙遠。我不是應該要立志當個好醫師嗎?為什麼最近卻覺得不知為何而忙,不知目標何在?
工作和生活都在死胡同裡打轉,有些事情似乎永遠也不會得到解答;我好想快點找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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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clerkship的最後一天。兩天前把最後一份報告交出去,麻煩的學習護照也是也是頭一遭在學期結束前就早早寫好交差了事,以往期末坐在電腦前趕報告查資料填空格的場景今年不再出現;昨天趁空去逛街,今天只剩下待會出門參加一個教學活動,和下午的門診,再把開刀房的櫃子退掉,這學期就結束了--好快。
這幾個月發生太多事情,情緒起起伏伏,少有平靜的時候;若不厚顏說是短短二十數載人生的最低潮,大概也找不出其他字彙形容我的處境。外科見習輕鬆沒負擔,也許不是件好事:我有太多時間無所事事,太多時間胡思亂想,太多時間無理取鬧。
然而我說不出自己究竟有沒有從中學習或改變任何一小點,幾個月過去仍舊我行我素的固執著,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我不知道遭遇的事情尋不尋常,自己的反應是不是過度了,因為我沒有過去的經驗可以參考,也不曉得該向誰要求協助。大概我希望的是別的人事會改變來配合我的需求和希望,當然老天爺聽到這種自私的要求是會皺眉的,所以我合理的得到了懲罰。
悲夫,一個學期過完,我的心得竟不是過去學到些什麼知識技術,上刀了幾次有哪些體悟,而是哀悼我的人生低潮。好啦,也許沒有那麼嚴重,我應該看開一點。然後呢,我要去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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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來昏沈中聽到外頭淅哩哩大雨不停,天色陰暗,心情已經跟著黯淡一半。睡不飽肚子痛頭暈想吐還是按下了「我想要請生理假」的念頭,此時抱怨男女不平等或懊悔前幾天又喝了冰的已經太晚,認份的拿了傘出門。
一 路濺著滿地的積水,穿著短袖和褲腳吸了水的牛仔褲,又溼又冷的到達醫院,匆匆忙忙換了衣服進開刀房。今天跟的可是麻醉科的主任,人家很認真盡責的指導我這 個小小的學生,講解仔細又清楚,什麼都放手讓我嘗試,而我也真心想要好好把握機會學習,可是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跟著醫師跑來跑去扣氧氣面罩插管打點滴導 管,實際上我都在硬撐,很想找張椅子坐下來緩解腹部的疼痛和四肢的痠軟。
其實今天值得大書特書:我第一次幫病人插管!麻醉之後僅僅只 有寶貴的三十秒,讓我們得以用塑膠管子為全身無力的病人再次建立起呼吸機制。緊張發抖的手拿著器具,老師說沒關係,不要怕,時間他會控制;於是我努力找到 藏在舌頭和軟組織之下的聲門,送入手上的管子,看見麻醉機顯示病人再次吐出二氧化碳,我知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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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不到六點半就坐在護理站的電腦前等待親愛的主治醫師來查房,最後總是八點鐘晨會結束,才看到長袍的老師出現;但是睡過頭的那天,就一定準時六點半開始查房。
等公車的時候總是自己不坐的車子呼嘯而過,排隊結帳一定是自己的這排速度最慢,重要的會議那天鬧鐘就是會沒響...諸如此類,人們老覺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倒楣事情特別多。其實只是因為我們對於不順遂的狀況印象永遠比較深刻,那一部份的記憶被自動放大加強,導致我們常有「我怎麼老是這麼衰」的錯覺。
也許生活、工作真的很不順利,小人多多狀況連連,看著別人輕鬆過活自己卻忙碌不堪,有時候除了怨嘆還會不由自主生氣起來;沒有人是聖人可以完全不在意,只是偶爾要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其實也有值得開心或大嘆幸運的時刻。當然我在這裡唱高調是很容易的,因為我是再標準不過的抱怨碎嘴人,小不順心就掛在嘴上臉上,來做這種心靈衛教真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然後,最近過得有點勞累,有點心不在焉,也許有時候和人講話變得沒禮貌或是不得體,希望沒有得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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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的嘴:
女生只要穿了花裙子,就被說成像村姑,好慘。
沒的事情也會被說成有的,三人成虎。
一直營造一種自己很辛苦很可憐的樣子,好煩;學會一點什麼就洋洋得意,真是夠了。不喜歡那種只覺得自己認真,別人都是渣渣的感覺。
不要再問我為什麼剪頭髮了。我只是想剪,就這樣。我沒有失戀也沒有股票被套牢輸到脫褲子。
自己的嘴:
看以前的照片,長卷髮真是有夠老氣的,可是漂亮的浪漫味道又很吸引人(都是稚齡姊姊害的!)。
老在抱怨空虛,其實大學也做了不少事情;要找人幫忙出腦筋出體力,大家都會想到我。「學姊,某某學長向我推薦妳來當xx」,「學妹,有沒有興趣來當系上第一個女性的oo呀?」
林口溼答答的好悶熱,不酥湖。
人人都在blog塑造自己想要的形象,精挑細選過的文字和事件,可以讓自己看起來甜美/可人/用功/有想法/有....;我希望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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